暮春。初夏。

谷雨。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

时至暮春。初夏降至。

再不更新日记,春天都要过去了。

四月的北京很美。

小区楼下有棵很大的海棠花树。

四月来临的时候,白色粉色相间的海棠花簇拥着开满了一树,沉甸甸的挂在枝头。

站在树下,当春日的暖风徐徐吹过,花瓣便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我抱着小虫子站在树下,仰起头,等风吹过,等花瓣落在身上。指着头顶的花给小虫子看,告诉他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妈妈肚子里。

我们就是在去年满树海棠花的时候搬来这里住的。

如今又是一年了。

 

四月的早晨,换上轻快的帆布鞋,踩着满地的花瓣走路去上班。除了粉白相间的海棠,小区里还有紫色的丁香,白色的玉兰,粉色的桃花,黄色的连翘……

去年的春天刚怀上小虫子,又要搬家。

根本没有心情顾及这些花花草草。

今年的春天,算是没有浪费。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空气质量变好。

趁天还亮着,背起娃出去散步。

傍晚的天气温度适宜。

扑面而来的风,有了夏天的味道。

慢慢走到奥体河边,小虫子已经睡着了。

抬起头,半个月亮正挂在头顶。

真是个美好的季节。

暖风拂面,明月当头,花香扑鼻。

 

不知不觉,天气就暖和起来。

厚重的衣服已经脱掉,轻了衣装也轻了身心。

才发现,那个灰暗的冬日早已远去。

又有心情风花雪月起来。

3月9日,生娃后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在经历了那个阴郁的冬季后,

很难相信生活还能回到从前。

坐在办公桌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接了满满一杯久违的热咖啡。

一边喝着一边开始擦桌子,整理抽屉。

给很久没用的钢笔灌墨水。手写日记。

扔掉无用的杂物。整理旧书。

 

台历还停留在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9月30日。

总是再回首,才觉得时间时光飞逝,毫不留情。

月子里觉得难熬的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午休的时候要骑着小黄车回家喂奶。

一个小时后再骑车飞奔回公司。

其实,即便恢复了上班,现在的生活与以往也是大不同的。只是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而已。

公司的电脑上还贴着一张我写的便条:

“让一天有序而平静的开始。”

有了娃,这一天是从乱七八糟开始的。

 

翻看笔记本里以前摘抄的句子,每一句都有了新的认知。

每一句都要结合当下的生活再重新理解一番。

曾抄下这样的句子:

“晨起洒扫庭院,读一本好书”便是好时光。

如今晨起,都是困的迷迷糊糊的吸奶或是被娃哭醒喂奶。

离“悠闲的心情”和“洒扫读书”太远太远。

若是娃一早还睡着没有闹腾,那真真是人间好时光了。

我和虫子也会珍惜的多睡一会儿。

 

有时大虫子会背着小虫子来接我下班。

然后一家三口一起走过小花园去超市采购。

买好当天晚饭需要的食材再慢慢走回家。

路上小虫子一直睡着,有时在中途醒来,也不哭闹。

到家后,大虫子陪小虫子玩。

我则快速做一顿简单晚饭,然后在八点前吃完。

一人收拾,一人开始哄娃睡觉。

等小虫子睡了,我俩才有了这一天中两个小时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聊聊天。看看书。收拾房间。整理衣服。

洗澡刷牙。也很快就该睡觉了。

夏天来的猝不及防。

眼看着春花开了又谢,草木一天天变绿。

天气变暖,家务事也多了起来。

上周五下班的时候还把电脑背回家。

幻想着周末有时间可以写写日记什么。

然而周末两天不是带娃,就是洗衣收衣叠衣。

洗娃的衣服、浴巾、口水巾,洗我们的厚衣服。

又换被罩洗被罩,收厚被子换薄被子。

两台洗衣机同时运转。

还把衣柜彻底更新成了夏季版。

虫子吸地擦地,把电暖器擦干净收起来。

给家具边角贴上防撞条。

清理出一些婴儿衣服和物品,送给需要的朋友。

扔掉了无用的包装箱盒。

给娃的小床装上蚊帐,预备过夏天。

 

原来的书房变成了儿子的房间。

原来书桌上摆放的是书本,笔,音箱等。

现在变成了奶粉罐、温奶器、水壶、尿不湿、黑白卡。

读书的时间也几乎没有了。

但仍旧坚持在家里腾出一个小角落,

用来摆放想看的书,笔记本,笔筒,字典,台历。

要有这样一个小角落,能时不时看到。

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读书和写字。

小虫子开始吃辅食了,尝试做各种蔬菜米糊和水果泥。

又新购置了辅食碗、研磨碗、辅食冷冻盒。

去宜家采购辅食专用菜板刀具,水壶和玩具。

想不到再去宜家,最开心的竟是逛儿童区。

曾经路过这里都是快速通过,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啊……

要找时间写一篇《养娃采购清单》。

 

虽然日子快得像火箭,

读书的速度却像蜗牛。

需要抓紧一切零碎的缝隙时间。

 

【4月在看的书】

东野圭吾《白夜行》:

实在不知该看什么的时候,选了这本。

他的书看了就放不下,但不会看第二遍。

 

黑柳彻子《窗边的小豆豆》。

十几年前看过的书。

记得当时看完就想有孩子的真该看看这本书。

如今自己也有了娃,回过头来重读。

 

还有新买的《加缪手记》和

尼采的《从尊敬一事无成的自己开始》。

这就是我们眼下日复一日简单却并不轻松的生活。

虽然辛苦,却是充实而又幸福的。

常常想起最初带娃的那段艰难的日子。

从不后悔做了这个自己带娃的决定。

眼看着小虫子一天天长大,渐渐有了自主意识,觉得一切都值得。有时抱睡,虽然辛苦,却又舍不得放下。

知道他转眼就会长大,所以格外珍惜还能抱他在怀里的时光。

 

为了逗娃一笑,做鬼脸出怪声唱儿歌也样样都会了。

那么宅的两个人,最讨厌人多的地方,而现在空气一好,立刻抱娃出门。朋友说我生了孩子以后朋友圈里晒菜的少了,晒娃的多了。

是的,我终于活成了自己觉得最不可能的模样。

也终于过上了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生活。

 

买菜,做饭。读书,写字。打扫,收纳。

这些能让我感觉生活美好愉悦的事情,都没有放弃。

在尽力养好小虫子的同时,也在慢慢恢复自己的生活。

更何况,现在陪小虫子,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养娃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让生活得过且过。

尽量放松自己,才能把好的情绪感染给小虫子。

有时想想,人生在世,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或许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眼下,四月过半,海棠花瓣已经落尽了。

日子,却没有尽头。

立秋之后。


一夜的风,让京城切换成了秋天模式。

日头依旧充足,空气却是清凉的。

抬头是秋天特有的被拉长的云层。

秋高气爽,通透到心里。

美好的秋天,终于等到你。

立秋之后,进入孕晚期。

有一周的时间,每天都伴随着频繁的假性宫缩。

晚上睡不好。夜里常被肚子里的娃踢醒。

或是起来上厕所后再也睡不着。

失眠到天亮才能再睡两个小时。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变得不稳定。

烦躁不安,失落敏感。

对我来说,治愈的方式只有两种:看书和做菜。

可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走路去上班都变得吃力,更别去想做饭了。只好专心看书。
八月,看完了《围城》《去中国的小船》《月亮和六便士》《鱼羊野史6》。

又开始看《蒋勋说宋词》和《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

实在连书也没心情看时就看电视剧,玩G5游戏。

心情心态总要靠自己去调节。

别人实在无能为力。


立秋之后。树下落满地的浅黄色花瓣,变成了枯黄的落叶。是秋天的颜色。

立秋之后,到处都开始售卖月饼。

嫌时间还不够快么。早早就让人觉得中秋节要到了。每次想起就一阵紧张。

因为中秋过后的十月底,就要跟肚里的小伙子见面了。期盼又紧张。


立秋之后收到的两束鲜花都很喜欢。

分别是向日葵和白绣球。

尤其是白绣球。白色花瓣中点缀着粉蓝色的花蕊。

刚收到时被包装纸裹着挤成一团。

拆掉包装,轻轻抖一抖,斜着剪枝,插入花瓶,在花瓣上喷足水。

午饭回来再看,花瓣全部舒展开,变成了饱满又圆润的一大只绣球。

还有六只橙黄色花瓣的向日葵,热闹的挤在一起。

火黄一团,耀眼喜气,看着就暖暖的。

立秋之后,给公司采购了大批的图书。

同事帮忙收书、拆书,我分类,排列。

喜欢做的事情,就不觉得累。

那个想做图书管理员的梦想,也假装实现了吧。

立秋之后有一次产检。医生给开了抑制宫缩的药。

神奇的是,自从拿了药回家,宫缩就明显减少,体力也逐渐恢复。

立秋要贴秋膘。体力恢复后首要事情就是去菜市场买菜。

买了排骨,做排骨焖扁豆。又买了五花肉、牛腩、西红柿、尖椒、绿豆芽、土豆、胡萝卜、洋葱。开心的一通采购,完全忘记了虫子要一个人拎回去……

当天做了西红柿炖牛腩。炒绿豆芽。

第二天做了西红柿土豆牛腩汤、尖椒炒豆皮。

周末两天的菜单是红烧肉炖百叶结、炝炒圆白菜。红烧肉炖胡萝卜、黄瓜炒蛋。

先把肉菜收拾好,在火上炖着。再慢慢淘米蒸饭。洗菜切菜。

都准备好了可以躺沙发上看一会儿书。等肉菜还有十分钟好时,再开始炒素菜。

同时米饭也蒸好了。很简单,也不觉得累。能吃上自己做的饭菜,真的很幸福。

这个周末,午后下了场阵雨。一阴天下雨心情就大好。

从冰箱里翻出冷冻的肉馅,让虫子去超市买面粉。

准备晚上做猪肉胡萝卜馅饼吃。

开心的和面、擦胡萝卜丝、调馅儿、擀面、烙饼。

同时煮了红豆杂粮粥,凉拌了土豆丝。

不知不觉,孕期还剩下最后60天。

身在其中的时候觉得时间太慢,经历过了再回头又觉得时间好快。

只要体力可以,还是会坚持走路上下班。

还是会自己做饭,回家吃饭。

哪怕是很简单的饭菜。

人生就这点追求了……

我和虫子都是喜欢清静的人。

对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趋于冷淡。

没有太多的朋友,也不喜欢过多的交往。

不喜欢打扰别人,也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太复杂的人际关系我们也应付不来。

有时我们在临睡前想象着将来和孩子一起生活的画面,

却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不知是当爸妈的先崩溃还是孩子先崩溃……

 

总之,这个秋天,注定要过的很忐忑。

想要秋天快点过去,快点解脱和小伙子见面。

也想着要秋天慢点过去,因为自由的时光,也只剩下这个秋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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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

701

“让每一天,有序而平静的开始”,

需要做一些有仪式感的事。

比如慢慢整理一瓶鲜花。

手切柠檬泡一壶水。

听喜欢的歌,抄写喜欢的句子。

让这一天从自己手里踏实的开始。

清理旧物,使用新物。

总之是需要心平气和慢慢来做的事情。
702

每周一的早晨,订制的鲜花送到公司。

有时是白色玫瑰配浅绿色康乃馨。有时是粉色玫瑰。

这周收到的是橘黄色的非洲菊和同色系的康乃馨。

为之欢喜。

细细择去多余的叶子,剪枝,在水瓶里插好。

用盐搓洗干净一个柠檬,切片,泡一壶柠檬水。

接着清洁桌面。拿出工作记事本和钢笔。

日历牌翻到新的一天。
703
公司组织两天的集体出游,目的地是山西五台山。

出门前一天给家里的绿植们喝饱水。

给公司的鲜花剪枝,换上干净的清水。

翻出厚的外套带上。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带娃去闻闻山里的味道,看看山里的天空。


每天睡前看几页《汪曾祺自选集》。

厚厚的一本,有散文有短篇小说。

慢慢翻看已有两个月,读时心情轻松。

适合睡前阅读和念给娃听。

还有100天,就要跟娃见面了。

最近的胎动很频繁,每天睡前都会活跃一阵。

拳打脚踢,力气不小。

开始期盼见到他,好奇他的长相。

也终于有点像妈的心思和样子了……

 

一个月前在小区门口买回家一盆薄荷,精心照顾浇水,叶子却还是日渐干枯变黑。终于没能养活它。好在其他四盆绿叶植物仍旧健在,活的很好。

 

周末两天几乎不出门。

周五下班后采购足够量的食材。

预先想好三顿晚饭的菜单。再写下采购清单。

肉类、蔬菜、水果、酸奶、果汁、点心。调料和面粉。

晚饭一般是:一个肉菜。一个素菜。一个凉菜。主食。

最近做过的菜,会单独整理出一篇文章,写出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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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午饭后是阅读时间。

用玻璃水瓶装满清凉的饮用水,虫子洗好水果,

本子和笔,都摆在手边。

窝在沙发上,吹着风扇,安心看《月童度河》。

夏天常吃的水果是桃子,葡萄,新疆小杏,西瓜。

 

边看边用铅笔划下喜欢的句子。

反复阅读,细嚼慢咽。有大量的句子要抄写下来。

在日记本上写下突发的感想。

她的书总是出现在适宜的时刻。

在我的生活混沌不知所为的时候,惰性显露的时候。

她的文字总能让我认清方向,走出困顿,重新看清自己。

 

过去的半年,生活辗转忙碌。

突然的怀孕。无奈的搬家。孕早期的不适。

平淡规律的生活被打乱。身心疲惫。

在终于暂时安定下来的新家等待一个新的生命。

面对新生活的不适,未知生活的不安,

心里长草般的烦躁和不安宁。

每天走路上下班。去超市采购食材。自己做饭吃。

生活几乎两点一线,看似回归了安静平淡。

心却总是飘在空中落不了地,总也找不到方向。

 

也有努力去调整和改变。买菜做饭。买书阅读。

慢慢恢复写字。效果终究缓慢无助。

几近放弃生活,放任自己。却又心有不甘。

 

她的新书,带着氧气和能量而来。带来力量和方向。让混乱了半年之久的心和生活重新找回安稳和有序。

心中明朗,知道该如果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远离负能量的人和事。

简化和净化自己的生活。

清理多余的念头和情绪。保持清醒。
人心确是需要定期清理的。

“即便污泥斑驳,反复无端,藏好心里的一颗明珠。”

 

盛夏七月,北京少雨,接连都是闷热的天气。

难得在自己的日子里寻得一片自在与自乐,

也算是清凉。

看天气预报,下周凉快多雨,终于等来“雨季”。

喜欢这个平静清凉又小激动的七月。

706

4月第一天的早晨。

04-01

【4月第一天的早晨。】

6点醒来。

屋里窗帘拉的严实,光线暗淡。

觉得很饿,饿得再也睡不着。

桌上有昨晚剩的圣女果和枇杷。

在昏暗中吃了几个汁水饱满的圣女果。

啃了一个不酸不甜的枇杷。

完全清醒了。

虫子还睡着。

6点半,打开台灯。

翻看昨天从书店买回的新书《银色仙人掌》。

龙应台的短篇小说集。

涉及死亡、背叛、犯罪。

以及生命的脆弱和残忍,人性的丑恶和贪婪。

7点钟,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突然高速运转起来。

看来室外的污染加重了。

八篇小说,不知不觉看了六篇,开始困了。

8点阖上书。准备睡回笼觉。

窗外开始呼呼的刮起大风。

睡到9点,拉开窗帘,雾霾散去。

起床准备早饭。虫子还在睡。

早餐是煎面包片,抹黄油和杏子果酱。

昨晚剩的南瓜小米粥热了,配白水煮蛋蘸酱油。

又煮了一小碗绿绿的豌豆,煮到软糯,吃前磨少许粉盐。

04-04

4月就这样开始了。

【4月书单】

新书三本。

龙应台《银色仙人掌》

高晓松《鱼羊野史5》

王国维《一个人的书房》

希望可以读完。

04-03

【半个春天。】

大风让京城的天空露出了蓝天白云。

望向窗外,好像也是一夜之间,树枝长出了黄绿色的嫩芽。

一不留神,3月就过去了。春天也过去了一半。

想写日记,想记下点什么。

否则真是要错过这个春天了。

前几日晚饭后楼下散步。

那天圆月当空,脚下的路格外亮堂。

看到路边的玉兰花开了。

白色的紫红色的,一株株。

立在依旧枯黄的草地上,有些突兀。

这才想起,冬天彻底过去,新的一年早就开始了。

04-05

看春风,暖了大地,绿了树枝,粉了玉兰。

而我,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半个春天。

很少出门,整日昏昏欲睡。

从来没有过的,日记也停下不写了。

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啊。

可以出去买菜、做饭,写日记看书的日子。

待做的事情写满了一页,却没有做一件。

剩下的半个春天,能不能好好度过。

昨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

虫子拉着我出门,去山姆超市闲逛加采购。

好久没有出门,看到大型超市里的蔬菜瓜果很兴奋。

新鲜的鱼、猪肉、牛肉,虽然不买,也都挨个逛逛看看。

买了圣女果、枇杷、冷冻豌豆、新鲜海带。

腰果、苏打饼干、青柠果汁。

离开超市又去逛商场。

在商场的“字里行间”书店买了龙应台的新书。

之后没有特别想逛的,就去楼上吃鸭血粉丝汤和古法糖芋苗。

吃饱觉得又累又困。

于是结束了这个三月的下午,回家。

其实整个三月,都觉得漫长无期。

日子不能回到平常总是心有不安。

而这一年注定与往年都不同。

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吧。

04-07

新的开始。

 

这个不寻常的十月终于结束了。

十一月,带来了新的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希望。

 

十月,做了一个微创手术,休息两周。

这期间只能在家慢慢走路,楼都没有下过。

能做的事情只有:吃饭、睡觉、上厕所,以及看书看电影和写字。

简单写下了整个手术过程。从住院开始,到出院回家。

是一次全新的痛苦的体验。

而日记却没有心情写。

虽只住院三天,但也足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病痛,亲人的别离,都是无法躲避的肉体和心理的痛苦。

在刚出院的那几日,甚是消极。

 

每天,透过窗子,看外面的天空。

晴的蓝天,阴的雨天。

深秋的某个下午。不知几号星期几。

只知道下过一场秋雨,气温降低。

只知道刮过一场大风,满地落叶。

只知道正是霜降时节。有些地区已经下雪。

只知道好像整个秋天,都让我睡了过去。

 

有时靠在床边看书,屋里光线忽明忽暗。

不抬头也知道,是大朵大朵的云在天空游荡。

屋里光影浮动,心里也跟着明暗不定。

手里捧着书却看不下去,一直在发呆。

这一天天的,日出月落,快的不可思议。

似乎眨眼的功夫就是一个昼夜。

眼看着生命在眼前滑过,该如何珍惜和度过。

 

一时时,一日日,一月月,生活从未停止。

不管是好是坏,是苦是乐。

其实,我的生活,与手术前并无大不同。

但我心里,又想与之前的生活有所区别。

亲身经历过一场痛苦的体验,总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也许之前的日子,会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偏离自己想要的样子。

所以生活的重心,在十一月开始,要重新定义和取舍。

重新调整对周围人和事的心态。

知道且记住,最重要的,是身体和心态。

是照顾好自己,让身边的人觉得幸福。

 

在十月即将过去的那几天。

一睁眼就能看到窗帘上的秋日阳光。

拉开窗帘,是耀眼的蓝天。

病痛在慢慢消失,体力在渐渐恢复。

开始觉得,其实难得有这样养病在家的日子。

正好静下心来做些喜欢的事情。

当肉体的疼痛渐渐消失,人是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曾在术后第一夜认为灰暗无望的人生又有阳光照了进来。

也有了心情,开始动手煮奶茶,做蜂蜜百香果茶喝。
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生活准备着。

整理看过的书、待看的书和想重读的书。

看过且近期不想再看的,装进布袋子,带回西边的家,收进书柜。

同时再挑几本想重看的书带回小家。

10月的书多看了几本:

《鱼羊野史4》《北京人在纽约》《1973年的弹子球》

《木心谈木心》《面包会有的》《古书之美》《随园食单》

为11月选了五本书:

三岛由纪夫《春雪》

顾城《顾城哲思录》

村上春树《萤》

刘若英《我敢在你怀里独孤》

《100个基本:松浦弥太郎的人生信条》

 

从衣柜里取下夏季的衣服,洗净晒干叠好收起。

翻出秋冬季的厚衣,挂在衣柜里。

又翻出冬天的被子,先铺在床上让阳光晒晒。

再换洗上新的被罩和床单。

 

至少,这个十月让我知道,

永远要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准备着。

为醒来的好天气和早餐。

为深秋过后的冬季。

为下一次旅行。

为未来的自己。

为我们的生活。

有所期盼,有所寄托。

才能让日子过下去。

无所谓好或坏,苦或乐。

只是生活而已。

 

11月,新的开始。